谢德瑶
谢德瑶,女,1950年7月出生于南京,中共党员,高级工程师。197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76年毕业于内蒙古农牧学院农学专业。1963年至1968年,在南京市第五女子中学读书;1968年至1972年在内蒙古伊克昭盟鄂托克旗查布公社插队知青;1972年至1973年,内蒙古伊克昭盟鄂托克旗三段地公社学校教师;1973年至1976年,内蒙古农牧学院农学专业读书;1976年至1984年,内蒙古农牧学院林学系教师,后归内蒙古鄂尔多斯农牧学院教师;1984年至1986年,内蒙古伊克昭盟科委计划科;1986年至今,国家环保总局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先后担任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人事科长、处长、办公室主任、党委副书记。
四、善良、淳朴的草原牧民
当年,我们这一代人满怀革命激情,响应号召来到内蒙大草原,和贫下中牧结合在一起,成了草原新牧民。然而无论环境多么差,善良、淳朴蒙族人民,对我们这些远离家乡来到这举目无亲的大草原的南京知青,给予了无私的关心和帮助。牧民们有的腾出自己炕让知青使用,有的端出牧民最爱吃的食品奶酪、酥油茶招待我们,使我们这些人在最困难、最孤独的时候得到帮助,度过了难关,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草原牧民朴实、善良、粗犷、豪放的性格深深地影响着我们,我们彼此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在她们病痛危及生命之时,我曾经毫不犹豫地将血献给了牧民。
有一位叫君雄的知青曾回忆道,到草原不久,难以忍受的是孤独和对家乡的思念。日子长了,知青点的青年就不断给家乡写信,可写好信要到送几十里外的公社供销社,再托路过的卡车捎到几百里以外的镇上去寄。这天,他们4人吃过早饭走了30里路,足足用4个多小时,才到供销社,待他们办完事往回赶时,天色已渐晚,很快天就黑下来。草原上的人都知道,草原十一二月的夜晚,走迷路千万不能停下来,如果停下来,在严寒中非死即伤。此时皮大衣尚未发下来,他们身上穿的棉衣已无法抵御草原的严寒,大家只有向前艰苦挪步。突然有人看到远处有火光在跳动,继而光点越来越多,火光越来越亮,还传来隐隐的狗吠声,他们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当他们在深夜被护送到大队部时,大队里挤满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牧民,尽管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但都显得那样善良,那样亲切,一进门有人给他们披上了羊皮筒子,端来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一股暖涌上心头,真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些我也曾多次经历过。
女知青刘先英回忆:1969年春与另一个女生转到塔来乌素插队,住在靠近小队的两间小屋里,队部住着一位60多岁的蒙族老伯,平常负责照看小队部和接待来往的人。老伯知道这两位女生爱吃水饺,就请她俩到他家去,老伯剁肉馅很有趣,把冻在凉房的羊腿,用刀横着剁几下,竖着砍几回,顺势一剐,肉馅就成了。和面揉面捏面皮更是手到擒来,很快一锅水饺就好了。女知青们对老伯也很好,经常把家里寄来的食品做些风味饭菜给老伯吃。蒙古人不吃猪肉,但老人却支持她们喂养,经常帮助她养猪,还从农区找来老母鸡来喂,并找来适合当地种植的大白菜、土豆等蔬菜籽,处处照顾体贴她们。
有些牧民在当时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尽己所能照顾插队到那里的知青,留下一段佳话。女知青张萱芸曾深情回忆:“当时的畜牧点靠着蒙都大梁,那里地处荒远,我和阿腾其其格母女三人孤守着羊群,过着数羊、挤奶、放羊、饮羊、驮水、掏柴、扫羊粪的单调生活。当时牧民每年只有少量的黄米供应,阿腾其其格大婶为了照顾我,单另给我做黄米饭,自己却带着两个年幼而懂事的女儿吃着玉米糁子。以前我每次见到黄米饭都难以下咽,现在觉得那金灿灿的黄米饭格外香甜可口……最后我也成了内蒙牧民的媳妇。”正是草原牧民的无私关怀和帮助,才使这些远离家乡的游子感受到了家一样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