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翱
贺云翱,南京大学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所长。1982年2月毕业于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入南京博物院从事考古工作,曾任《东南文化》编辑部主任、南京市文物研究所副所长、南京明孝陵申报世界遗产工作小组组长。主持过多项考古发掘和研究课题,其中主持的南京钟山南朝坛类建筑遗存项目获中国2000年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七、申报世界遗产的过程需要社会力量的整合
申报世界遗产的过程需要几方面力量的整合,它是一个政府行为,不是一个专业行为,是一个社会化工程,带有强烈的整个社会力量的调动和运用的特质。首先来自政府,第二来自主管部门,第三是社会上的专家和社会的各方面力量,三方面缺一不可。它和我们过去的文物工作,修一段城墙、修一座古庙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是一个大的社会运作过程,影响面很广。
世界文化遗产项目的申报具有“一次性”特征,即一次申报不成功,在若干年内不得第二次申报,所以要争取申报一次成功。所谓扩展项目,在申报程序、评审要求及效果上与原项目一样,只是在项目列入程序中手续较为简单而已。
2001年2月12日下午,许慧玲副市长召开了专题会议,研究明孝陵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工作,明确要求,加大申报工作力度,加大宣传攻势,提高全民申报意识、保护意识和热爱名城的意识。
按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规定,申报世界文化遗产项目必须具备三个条件,除了原真性及相应的自身价值外,还要看当地政府和群众保护项目的主动性和积极性,看项目的环境协调和整治程度。2002年1月,当时的南京市委书记李源潮就推进明孝陵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作了批示:意义重大、抓紧进行。罗志军、汪正生、周学柏等市领导都作了批示。2002年3月15日市政府成立了由市委副书记汪正生任组长,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王燕文、副市长周学柏、许慧玲任副组长的明孝陵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工作领导小组,有力推动了申报工作的进行。领导小组下设4个小组:秘书、文物维修、宣传、环境整治。同时由市委宣传部牵头,南京各家媒体开展了广泛的宣传,明孝陵“申遗”可谓家喻户晓,近万人次参与了关于明孝陵的知识竞赛活动。
因为文本原则上已经通过了,环境整治的项目我们在野外调查时已经拟订了。我们的任务是继续做好科研工作,准备国内、国际专家的检查,因为专家来实地考察时会提出一些专业的问题我们要作出回答。我们还要拟定给专家看的文物清单,一件一件地鉴定,然后记录下来。第二是做展览,我和中山陵文物处的同志在明孝陵享殿做了一个《明孝陵研究与保护成果展览》,向社会展示近年考古研究方面的成果,也是作为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家检查的项目之一。实际上从那时候开始工作重点进入环境整治阶段。明孝陵保护区占地近3平方公里,由于历史上战火的破坏,明孝陵面貌完整的原木构建筑已不复存在,而业已存在的一些建筑水泥地面又不符合文物保护的基本要求,给文物的修缮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周边环境中的大量违章和不协调建筑,违背了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要确保文物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的要求,涉及省、市多家单位以及部队、科研院所、工厂、机关和当地农民等多方面的利益,情况复杂,整治难度很大。
为此,中山陵园管理局成立了明孝陵保护区环境治理指挥部,局长王学智、副局长余金保直接挂帅,坚持在第一线指挥。明孝陵的文物保护和环境整治,本着由内而外、先本体后环境的工作步骤进行。整治项目确定为22个大项50多个子项,重点包括:实施下马坊环境绿化整治;更换大金门、四方城水泥地面;提升翁仲路神道石刻;改造金水桥前广场;整修金水桥前御河和方城前御河并蓄水;更换碑殿、享殿水泥地面及复原踏垛;方城明楼及影壁保护修缮;陵宫内全面绿化,厕所、票亭、指示牌等服务设施改造;电缆下地;文物陈列布展;宝城外围道路铺设;徐达、李文忠、常遇春、仇成等明功臣墓及东陵的环境整治等。
申报工作需要各方面的支持和资金的投入。我作为政协委员,接连作了两年的提案。2002年1月市政协十届五次会议上,多名政协委员提交了“关于明孝陵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集体提案。提案受到市政府和相关部门的重视。
在明孝陵内部50多项维修工程顺利推进之时,外部的环境整治却遇到了困难。由于牵涉到诸多部门,某些问题一直议而不决,决而难行,而申报的时间表是早已排定的, 2002年4月迎接国内评估,秋天是联合国专家的检查。在这个“申遗”的冲刺阶段,2002年7月30日,市政协委员第五次到明孝陵视察,并邀请相关部门到现场办公。下马坊遗址公园是明孝陵的起点,也是专家评估考核的第一站,但是当时园内还有需要拆迁的房屋,尚未下地的高压线等,市政协领导严肃指出,申报工作是全市的一件大事,各部门都要服从这个大局,下马坊遗址公园的拆迁任务和环境整治必须限期完成。有关市领导也为环境整治做了大量协调工作,加上周边有关单位的理解和配合,终于如期完成了预定的工作目标。不过整治工作一直进行到联合国专家来,确实很紧张,如果因为整治工作来不急而影响申报,就太遗憾了。